2008/2/12(委內瑞拉)
Hello:
看了你的信我感到非常快樂。當我告訴你你必須要全然為自己負責,我的意思正是如此。是的,我很害怕,主要是因為我認為你在逃離妳的家人,而我就好像是那海上的救生圈,你將會依靠在我身上,我覺得我對你有一份責任。
我知道這是我的問題,我必須要去面對這個。我知道這恐懼不是真的,我在電話上告訴過你:「我不為你負責,你也不為我負責、為你家人或妳朋友的反應負責。」自由的意涵就是負起有關自己的全然的責任,而妳正在這樣做。我告訴過妳妳非常勇敢因為妳正在面對好多好多,我也知道這對你來說非常困難。我欽佩妳的勇氣。
我在電話上告訴過妳,唯一真的東西是『痛』。穿越它!我們得讓老虎全然地吃掉我們,直到沒有人在那邊感覺到痛。因為到最後,這『過程』不是別的,就是生命本身。所以沒有快速的過程,沒有地方可以去、也沒有地方可以到達,也沒有我們以為的所謂的『開悟』---那個我們不再有任何問題的終點。我們有的就只有此刻、現在,和我們的呼吸在一起。
我好開心。妳很快要來墨西哥了,我們很快可以在一起了。我之前提到的那個公寓沒了,我朋友的朋友新房子有些問題所以她不搬了。所以我會很快另外找一個公寓。
這是我在委內瑞拉工作的最後一周了,他們都知道我要先回墨西哥了,因為我要跟我台灣來的女朋友一起生活!嘿嘿…
我愛你,我想幫助妳因為我知道妳現在感覺到的一切。我曾經歷很深的過程,那感覺沒有任何人愛我、沒有人會了解我以及支持我,當我需要的時候。我感覺到自己一點價值都沒有,我面對過我所有最破壞性的感覺、態度,我的自私以及我的自殺傾向。想要自殺的念頭閃過我的腦袋,在我的生命中我傷害過這麼多人,我感受到巨大的罪惡感。但在內心深處我知道我正在發現一些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,到現在我都還在認識我的這些部分。
那些我曾經歷的痛曾像火焰一樣燃燒我整個身體,如野獸般從我的口中咆哮、我的心跳急促顫動到我的身體要裂開、我的胃痛得要死。現在我明白,那是一個必要的過程,去撕裂崩解我對於所有一切的信念。妳知道嗎?當某個東西終於從你的背上脫去的感覺真是難以言喻。在所有的恐懼之後,隨之而來的是你無法想像的偉大的祝福。那不在外在,而在我們每個人心中,而每個人有著他各自的旅程,這一切真是奇妙!
我不再說了。語言對現在的妳來說只會分心。妳只需要妳自己來成為妳自己,妳不需要任何人。只有妳自己…
生命多麼美好, 而有妳在其中讓它甚至更加豐盛!
我愛你,我真的是!
Anandi.
回首這一切,原來那時我內在的知就已經非常清楚的告訴我—為自己負責!分清楚『我的』和『你的』責任,即使在關係當中。我清楚地告訴安德烈斯不要試著幫助我,不要拿走屬於我的責任。與其除掉以及丟掉自己的黑暗面,我知道要去接受它。但那內在的知一閃即逝,只因我仍不願意接受一個人的孤單,我不願意一個人去面對這個一面倒全部活在頭腦的世界,那分離的痛、那孤獨地面對只有一個人的真理世界,真是太孤單了呀!於是,我輕易地掉回那『你為了我在這裡』、『我為了你在這裡』的愛戀中,再無法分清彼此的『合一』狀態。
我也就無法看見,他是如何運用他的靈性知識,用他自以為已經穿越的假相,讓我依賴他成為我靈性上的前輩與支持者。他不願意面對他內在的痛,讓他不斷以諮商師般的角色在我們的關係當中扮演拯救者。
兩個靈魂以對彼此的需求餵養著這濃烈的愛情,用這份愛築起防禦這個未知世界的童話城堡,但當時的我們,除了這樣還能怎麼做呢?
身陷迷霧中的兩人又怎能明白,說得出這些靈性智慧知識與真正做到是完全的兩回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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